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亚洲游记 2019-08-20138未知admin

  预订斯里兰卡一周的酒店,只有努沃勒埃利耶的Glenesk Bunglow(格莱内斯克简易别墅)让我一锤定音,为天枰综合症重度患者分忧。

  看图片,买家秀和买家秀都满足了英伦粉的小小虚荣:茶香缭绕的山路,一座百年历史的英式别墅遗世独立,亚洲游记屋前屋后鲜花盛开,管家端来下午茶点……(好吧,还要带上多少套风衣、开司米毛衣、格子裙和围巾,才能演完这出内心戏)

  比起同时期的殖民地竞赛者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,英国人对殖民地的“教化”手段,轻松得就像挥一挥魔杖的事。非洲是它的狩猎地,印度成全了它对东方的想象,香港植入了现代商业的基因,而锡兰——则成为嗜茶如命的英国人远隔重洋又伸手可及的种植园。

  抵达康提的中午,在半山腰,能俯瞰锡兰最长河流马哈威利河的river view餐厅里,我们无意中点了一顿颇为英式的午餐。鸡肉三文治、炸薯条、沙拉,最后随着服务生郑重其事地捧着茶盘端上咖啡——一壶、一杯一碟、鲜奶杯和糖罐(折合人民币不到20元),映照在银色茶壶上的粼粼波光令我遐想:康提路边的一家小餐馆尚且如此,在英国人昔日的怀乡地努沃勒埃利耶,那会是怎样的景象?

  从康提努沃勒埃利耶,是一段旋转上升的碧绿色旅程:看不完的茶园,绕不尽的盘山路,永远有更高的山头在眼前,永远有云朵在另一面的天边。

  一百年来,气候凉爽的努沃始终是欧洲人的度假胜地,乡村别墅像彩色糖豆般,镶嵌在层层叠叠的盆地间。

  赶在日落之前,我们到达Glenesk Bunglow。年轻的混血女主人Ghrema和管家们已等候多时。

  对于眼前这座被高大松树和彩色花卉簇拥的红砖房子,“Bunglow”一词恰如其分:你可以称之为小别墅,也可以认为是简易屋。这里并没有想象中的偏远,也属于盆地别墅群的一员。或许由于占据了一个高位的小山头,便显出几分遗世独立的情调。

  1920年,Ghrema的祖母建造了它,此时此刻当我们踏入家门,瞬间“嗅”到了百年老宅应有的气息。家常,不惊艳,但真切可感。

  什么是一百年的气味?我细细参观:未经现代工艺打磨的砖土外墙和室内水泥硬装?保持着原样的英式家具陈设?乌木柜子上因长年触摸而产生的光泽?客厅墙壁作为挂饰的青花瓷碟?卧室厕所里需要拉两次的手拉悬挂抽水马桶?还是,餐厅里一副褪色的航海地图,梳妆台上一块绣着小玫瑰的花边手帕?

  茶、咖啡、点心都准备好了,门口的小庭院是享用下午茶的绝佳位置。一张小圆桌、几把椅子,背靠屋旁小山坡的一丛雏菊,视线越过前方的松树和一拨拨花草,能够眺望茶园盆地和点缀其间的其他别墅。这时,山谷里升起浅紫色的霞光,与云彩共舞。

  环伺下午茶的猴群,将你从英国本岛的幻梦中唤醒,重返南亚。它们老到地藏在屋后的松树枝头,亚洲游记对每天这个钟点人类的动向了如指掌。

  一只,两只,率先落地探路;四只、五只,从更远的树上赶来。小朋友超级兴奋,满山头地追猴子。这可是声东击西呀,我们离座的三十秒内,转眼已损失坚果数颗、饼干半块。

  “杰拉比叮当爵士和喷嚏将军/他们各有一个儿子在锡兰/如果你愿意,我为你提供5000英镑资金/你可以在那赚到大钱/告诉我,你去还是不去?”

  这首《锡兰景象》写于1881年。那时,英国人取代荷兰人统治锡兰已近70年;那时,经过40多年的树种研究,亚洲游记英国人继在印度的阿萨姆开辟茶园后,有了一个更易于驯服的大规模种植地——努沃勒埃利耶。

  英国人带来的不只是茶。他们有一种把英式生活随身携带,并且开枝散叶的天赋。19世纪末,新一代种植园主在努沃的茶园修建了槌球草坪、网球场和休闲俱乐部,舞跳起来、马跑起来、高尔夫打起来了。更为决定性的,英国女人也翩然而至,她们引入了正式的社交礼仪。另一篇写于19世纪的文章描述道:

  “好客的主人明确告诉我,他希望我在晚餐时穿黑色燕尾服……我向他解释,这次前往山区所携带的轻便行李中不可能包括黑色晚礼服。但主人为了表示敬意还是穿上了晚礼服,而他的妻子和其他客人都穿着正式的服装出现在餐桌上。”

  这天,我们预定了Ghrema家的自制晚餐。7点半开餐的规定要比参加婚礼更有毅力,再算上中国胃不肯妥协的时差,从厨房飘出的一丝丝食物气味,都足以让我们蠢蠢欲动。

  第一道菜南瓜汤终于登场,同步亮相的还有一个小摇铃。“当你吃完这道菜,想上下一道了,就摇这个铃。”保留这个传统小桥段,Ghrema显然颇为得意。尽管到最后,小朋友出于好玩而乱摇一气,厨娘们不得不一次性上完了全部五道菜:沙拉、通心粉、煎鸡腿和枫糖冰淇淋。

  如果此刻我闭上眼,回想Glenesk Bunglow的种种情景。最先浮现的会是餐边桌上,几件可供客人休闲消遣的小玩具:一部已有磨损但依然精致的scrabble拼词本,一副大富翁(monopoly)英文原装游戏棋,一只能连蓝牙的复古收音机。晚饭后,在还可以生火的壁炉前围着茶几和扶手沙发,我们玩了一整个晚上的大富翁。那正是我少年时期沉迷的游戏。

  帕慕克的杰作《纯真博物馆》工笔描写了多如晨星的物件。在那个真实存在的博物馆里,既收藏了女主角芙颂的贴身物品如衣裙和首饰,也展示着当时伊斯坦布尔人生活的日常,例如一个挂钟、一份报纸广告、甚至一个汽水盖。

  男主角凯末尔为见心爱的表妹芙颂,漫长的九年里,以远房富少的身份,每周四个晚上到芙颂家蹭饭。并没有什么情节,通常只有一些对话,那反反复复倾诉着他对芙颂之爱的,是由家常饭桌上的、电视前的一个个时刻来定夺。而定义着这些时刻的,正是挂钟的一个指向、报纸广告引发的一个话题、一个汽水盖和它曾经代表的时代。

  所以,尽管我们诚实可靠的司机jaya认为性价比并不高,但Ghrema和她的小别墅,对各国旅行者仍然具有9.5分的超高魅力,有那么一点关乎英国情调——然而细节,生活细节才是俘获人心的“魂器”。

  当然,在努沃勒埃利耶的700多家住宿里,少不了庄园式的星级酒店,例如Jetwing旗下的St.Andrews和Warwick Garden,橘子集团的Grand Hotel,还有由老茶厂改建而成的Heritage Factory。它们都主打英伦风,价格和Glenesk Bunglow相当或高10%-20%,但综合评分都低于后者。

  如果有一天重返努沃,我希望体验上图的Warwick Garden,它看起来更有庄园气派。原谅老阿姨的公主心:毕竟,童话和城堡的联结要比乡间小屋密切更多。

  (注:文中历史情节参考了英国茶叶专家罗伊·莫克塞姆的著作《茶——嗜好、开拓与帝国》。带水印图片均为作者拍摄。 其余来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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